凡煙小說

第二百三十四章 偶遇舊友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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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,給兮兮尋找合適的眼角膜資源成了我和佟樹深最在意的一件事。

“阿深,今天若楠打電話告訴我,他有一個朋友是在b市人民醫院上班的,我打算去那裏看一看!”

這是從我們著手給兮兮找眼角膜開始以來,收到的第一個消息,縱使我知道,合適的眼角膜就像大海撈針一般,可遇不可求,可無論如何,只要有一點點的希望,我都一定要去嘗試。

“今天公司約了一個很重要的客戶要談案子,咱們改天再去行不行?”

佟樹深好言好語的和我商量。

“不,我今天一定要去,我實在等不下去了,這種機會過了就沒有了,我不能等!”

因為這段時間以來總是撲空,所以我的脾氣有些暴躁,不知不覺竟然又吼了佟樹深。

“向晚,我也知道你很著急,可是……”

“沒有什麽好可是的,我一個人去就好!”

說著,我拿起包包便出門了,不顧他在最後焦急的呼喚。

出了門,恰好小區門口就有一輛出租車,我一溜煙鉆了上去,讓司機直奔火車站。

我看了眼時間,現在坐高鐵過去的話,天黑之前還是可以趕回來的。

只是我手機一直放在包裏,直到去到火車站,掏出手機才發現佟樹深打了好幾個電話給我,看到滿屏的未接電話,我心裏有些動容了,別發了條消息給他,讓他別擔心,只是我心意已決,今天無論如何,我一定要趕到b市的醫院去。

下了火車,人生地不熟的。一個人置身於熙熙攘攘的人群,我終於能夠理解佟樹深。

“姑娘要去哪呀?要不要乘出租車?”

一個身寬體胖的男人突然走過來和我搭訕,說著,他又特意指了指旁邊的那輛出租車。

這種人一看就是要故意招攬客人,我搖了搖頭,跟著人群出了火車站。

只是像這樣搭訕的出租車司機又來了幾波,最後我選擇了一位,看上去面容和善一點司機,讓他載我到人民醫院。

“師傅,去到人民醫院要多少錢?”上車之後,我翻了翻自己的包包,才發現我出門的時候走的太急了,竟然忘記帶銀行卡了,錢包裏零零散散加起來也就300多塊錢。

“400!”司機不鹹不淡的應答。

“這麽貴?”我從小就是貧苦人家的孩子,對於這些出租車司機故意坑人的脾性,我還是懂一些:“師傅,你這是故意坑人的吧!停車我不坐了!”

“嘿,聽你這口音是外地人吧!我好心好意的拉你,你竟然說不做就不做,這可由不得你!”

司機面目猙獰的說著,和剛才那和藹可親的樣子判若兩人,這時我在心裏才暗暗感嘆道,真是不能以貌取人。

不過像他這種人,我自然會對付有道:“行啊!反正上車之前我已經拍了你的車牌號,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我老公,讓他來接我!”

出租車司機一聽我這麽說,顯然有些急眼了:“嘿,我說你這女人怎麽好心沒好報呀!行行,讓你下車還不行嗎?就算老子今天倒黴!”

說著,這出租車司機立馬將車停在一邊,而我也立刻倉皇的從出租車上跳下去,像這樣的黑心司機,真不知道他會把我帶到哪裏去呢!

只是下車之後,環顧四周,才發現這裏是高速路,來來往往的車輛川流不息,放眼看去,我也找不到可以下高速的路口,一下子有些著急起來。

完蛋了完蛋了,要是再找不到路口,引來交警,那丟臉就丟大了。

正當我在原地來回徘徊,著急的不得了的時候,一輛黑色轎車卻驟然停到我的面前。

“向晚姐!你怎麽在這兒呀?”

車窗玻璃慢慢滑下,駕駛位上的男人穿著一襲別致的西裝,戴著一副黑框眼鏡,看上去給人一種文質彬彬的感覺。

只是我上下打量他一番,對他實在沒有什麽記憶,有些尷尬的說:“請問你是誰呀?怎麽會認識我?”

畢竟他一眼就喊出了我的名字,這一點讓我很詫異。

“向晚姐上車再說吧,這裏可是高速!你要去哪裏?我送你!”

男人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,一邊說著,他一邊勾過身子來替我打開車門。

想來,無緣無故的就像一個陌生人的車的確不安全,可無奈的是,這裏可是高速公路,先從高速路下去才是最重要的,於是我硬著頭皮上了他的車。

“向晚姐,我是胡世宇呀,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?”

男人一邊說著,一邊扭過頭來,沖著我微笑,看著他這英俊帥氣的臉龐,縱使他已經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來,我還是沒有任何的印象。

我尷尬的笑了笑,有些緊張的絞著手指,低頭說道:“不好意思啊,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了!”

“我叫胡世宇,我老家在曼陀鎮的山區,我讀初中那年,你們城裏的學校是我們學校捐贈,你還偷偷給我塞了50塊錢,你不記得嗎?”

這個叫胡世宇的男人一臉認真的說著,滿臉期待的看著我。

聽他這麽一說,我順著思緒又仔細回想一番,好像的確有那麽一回事兒,我上高中的時候,學校舉行過希望工程活動,那個時候品學兼優的我作為代表跟隨老師一起去走訪山區的學校。

不得不說那邊的條件的確很差,但是一個瘦弱的小男孩讓我覺得格外心疼,他告訴我,他已經讀初三了,可是身高不過1米5,奶奶是個瞎子,父親也雙腿殘疾,而她母親竟然又嫌棄家裏窮,跟別的男人跑了。

聽老師說,那小男孩是班上最認真的孩子,平時在學校的刻苦努力,回到家後特別孝順,可是這麽好的孩子就出生在那樣一個家庭裏,實在讓人心疼。

走的時候,我於心不忍,將自己一個星期的夥食費塞給了他,那個時候才上高中,家裏給的錢又不多,我實在不能給予他什麽幫助,想來也挺慚愧的,沒想到時隔多年,他竟然還記得我。

“看你現在的樣子,過得很不錯吧!”我笑著問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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